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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哈努克去世 其政治遗产存争议

来源:华尔街日报  作者:  发布日期:2012-10-16 09:3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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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sociated Press1941年,西哈努克成为柬埔寨国王。曾两度出任柬埔寨国王的诺罗敦•西哈努克(Norodom Sihanouk)周一凌晨在北京去世,终年89岁。西哈努克早年曾经帮助引导柬埔寨这个东南亚小国取得独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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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sociated Press
1941年,西哈努克成为柬埔寨国王。

两度出任柬埔寨国王的诺罗敦•西哈努克(Norodom Sihanouk)周一凌晨在北京去世,终年89岁。西哈努克早年曾经帮助引导柬埔寨这个东南亚小国取得独立,但最终还是没能防止柬埔寨在越南战争结束时陷入种族屠杀的境地。

精力充沛且雄辩机智的西哈努克被认为是20世纪亚洲政坛的一个重要人物,很多柬埔寨人还在深情地回忆他的执政岁月,其中许多人将其视作半神一样的人物,认为他是帮助柬埔寨争取自由脱离法国殖民统治的功臣。他在上世纪60年代展现的娴熟的外交技巧确保了柬埔寨没有卷入邻国越南愈演愈烈的冲突。但后来随着越南冲突的升级,西哈努克最终失去了权力。
西哈努克和激进左翼叛乱组织红色高棉(Khmer Rouge)复杂且富有争议的关系玷污了他戏剧性的一生留下的遗产。红色高棉于1975年至1979年间统治柬埔寨,期间犯下了20世纪最为严重的种族屠杀罪行,超过100万柬埔寨人因此死亡。虽然历史学家说西哈努克没有积极参与红色高棉的决策过程,并还曾严厉谴责其种种做法,但他不时同红色高棉站在一条战线上,以期夺回政权。一些批评人士说,正是西哈努克同红色高棉的关系成就了这个叛乱组织的事业。

在2005年出版的回忆录中,西哈努克说,他起初同红色高棉结盟是为了反对美帝国主义,但最终却开始谴责红色高棉这个专制且双手染满鲜血的政权。西哈努克认为,红色高棉不断升级的谎言、欺骗和愚弄人民的行为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但西哈努克仍然有很多捍卫者,包括部分柬埔寨历史学家。这些历史学家认为西哈努克只是想把他所认为的最好的东西带给柬埔寨,包括和平、独立以及在世界舞台上得到认可。但他同时也因虚荣和专横的作风受到普遍批评。此外他对待柬埔寨民众的方式也遭人诟病,好像柬埔寨人民没有他的最高指导就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似的。

前澳大利亚驻柬埔寨外交官、悉尼洛伊国际政策研究所(Lowy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Policy)客座研究员奥斯本(Milton Osborne)说,因为红色高棉的暴行而直接抨击西哈努克是不公平的,但他当政时拒绝培育一种更加成熟的民主制度、不容政府内部出现不同声音的做法为更激进的左翼政党接管柬埔寨铺平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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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ence France-Presse/Getty Images
1996年7月时的西哈努克。
奥斯本说:我认为西哈努克有两点最为遭人诟病:其一是他无法同柬埔寨政府内任何一个人分担责任;其二是他认为只有他知道什么东西最适合柬埔寨。

不过,西哈努克仍是一个幸存者。在他的晚年,柬埔寨人民和各国外交官再次求助于他,将他视作少数几个有能力统一被战争蹂躏的柬埔寨的人物之一。他在1993年再次成为柬埔寨国王,并一直担任这一职位至2004年。从许多方面看,这都算是对其杰出的政治才能的一种肯定。西哈努克利用这一政治才能让超级大国相互角力,同时保住其在国内的政治地位。随着他的健康状况不断恶化,他于2004年退位,将王位传给他的儿子、曾为芭蕾舞蹈家的诺罗敦•西哈莫尼(Norodom Sihamoni)。他的儿子目前仍然担任这一主要具有象征意义的职位。

世人熟知的西哈努克是一个勤奋的人,他不相信教条的意识形态和外国势力的干预。但另一方面只要对他有利,他又会努力用他那带传奇色彩的关注细节的态度来取悦外国领导人。多位外交官回忆说,在越南战争爆发前英国皇室曾经访问柬埔寨,而西哈努克曾亲自过问确保英国王室成员能用上产自英国的厕纸。

他称得上是一个锦衣玉食、口味不俗的人,他还自己制作影片,组织过一支爵士乐队,还在深夜派对上演奏萨克斯。他常常吹嘘自己的风流艳史,他有过至少五次婚姻,并生下了14个孩子。

西哈努克1922年生于金边。19世纪和20世纪初,随着法国在柬埔寨的影响力扩大,王室的权力日渐衰微。1941年,法国官员选择了当时还是王子的西哈努克继任国王,在法国统治柬埔寨期间充当名义领袖,因为他们觉得他会软弱顺从。

但西哈努克国王最终证明自己并不受人掌控。在法国试图限制其殖民地的独立运动之时,他集结公众支持要求独立,并于1953年实现了独立。一年后,西哈努克让位,成为一名平民政治家,先后担任了柬埔寨总理以及其他职务,在事实上主导柬埔寨政治直至1970年。

作为柬埔寨那一时期的主要领导人,他采取了众多措施促进国家发展,包括以极大的力度投入教育。但在他推行他称为“佛教社会主义”的计划、将重要行业国有化之后,柬埔寨经济不时受挫;同时他也日渐独裁,打压不同政见者,他认为这些人是对公共秩序的威胁。

在越南紧张局势升温之际,他采取了中立路线,但随着冲突加剧,保持中立立场也越来越难。在来自北越的压力之下,他于60年代中期与美国断绝外交关系,后来更多地沉迷于电影制作,批评人士说,这令他与政治决策和国家贫困的现实脱节。1969年,在由王室幕后操纵的一次国际电影节上,西哈努克制作的一部影片获颁一尊由柬埔寨国家银行捐赠金锭打造的纯金塑像。

一年后,西哈努克被亲美政府推翻,美国军队还在柬埔寨展开轰炸行动,以驱除藏身该国的共产党人。在流亡北京期间,西哈努克与中国共产党人和红色高棉结成联盟。当时红色高棉正致力于取代柬埔寨新领导人朗诺(Lon Nol)。1975年红色高棉取得成功,接管了金边,随后西哈努克被临时任命为红色高棉的傀儡领袖。

回到金边后,西哈努克成了新政权的阶下囚。新政权由独裁者波尔布特(Pol Pot)领导,他废除了财产私有权和货币,在全国各地建立农业合作社,让柬埔寨成为毛泽东主义的乌托邦,这一运动迫使几乎所有金边居民进入农村。他还大规模屠杀被认为是“国家敌人”的人,包括西哈努克的一些亲属。

1979年,越南入侵者推翻了红色高棉的统治,柬埔寨政局陷入更大的不稳定。西哈努克一直住在中国和朝鲜,但与柬埔寨主要政治人物──包括红色高棉的反对者──保持着联系,直到1993年他以国王身份再次出现,当时他已70出头了。

他第二次出任国王在很大程度上只是象征性的,他的雄心也常常因其他领导人的原因受阻,比如曾为红色高棉骨干、后来脱离该组织并成为柬埔寨总理的洪森(Hun Sen)。觉得自己被边缘化的西哈努克寻求从其他途径发出声音,包括针对外交人员和新闻记者的定期新闻简报和博客文章,内容有食谱、关于柬埔寨政治的思考以及自己从糖尿病到癌症的各种病痛的细节。

PATRICK BAR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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